皇位,權力。
宮中之事,無異於這二者。
是,戚子風揚拚儘全力去爭奪的,也是這二字。
若得不到,便無從聲討公平。
又是一聲冷笑,隻是這一次的冷笑中多了很多的無奈。
就這樣被說服了嗎,青墨顯然是不甘心的,可又能如何,威脅路連郢就能將狩獵王還給戚子風揚嗎。
一切早已塵埃落定,路連郢的背後靠山是千式離,是皇上。
青墨不過是個小小的皇子妃,受製於人,她能如何。
能如何?
若要占領真理,除非你是絕對的權威。
這句話在心口盤旋好久,青墨定了定神,下定了決心。
是,我要成為權威,我要讓一切陰謀消失。
要達成這一切,唯有君臨天下。
青墨完全陷在自己的思考中,一時間忘了眼前站著的路連郢。
時間仿佛瞬間凝固住,連呼吸聲也不複存在。
路連郢上前行了個拱手禮,道“娘娘,若是無事,那在下便不奉陪了,這些馬匹還需要安置。”
“等等!”青墨立馬叫住他,速度極快,取下耳垂上的耳環,伸手遞給他,“今日謝謝你及時解圍,耳環還你。”
路連郢一笑,反手將青墨攤開的手掌合上,道“耳環你暫且先留下,娘娘你有我的東西,我這裡也有你的東西,那咱們,便算是互不相欠了。”
他的眼神已將這話的含義解釋清楚。
什麼叫互不相欠,應該是互相牽製才對。
這話中的深意是,我知曉你的身世之謎,我曾替你掩藏過秘密。
如今你知道我與大皇子殿下作弊之事,你也應該幫我把守秘密。
如此,我倆互相牽製,便可互不相欠。
一旦那一方先破壞這種平衡,那麼,後果自負。
好可怕的人。
一個小小的侍衛竟有如此縝密的思維,與他鬥,實在心力交瘁。
青墨緩緩退後一步,“你忙吧,我走了。”
最終以敗退收場。
或許是意料之中的結局,千式離的狩獵王早已定下,再多掙紮也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青墨這一番氣急敗壞,或許想要的隻是個真相,而非改變已成的事實。
真相已然浮出水麵,或許便可安心了吧。
默默轉身,隻覺得渾身無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突然,茗薇在她身後輕喚了一聲,“娘娘,你看那邊。”
青墨順著茗薇的手指方向看去,見到不遠處的戚子風揚。
他似乎也正在朝這邊走來,步子矯健,頎長的身形被光線拉到更長,灰色的塵埃中,熠熠生輝。
可青墨被嚇到了。
怎麼回事,這四處皆是人的場合下,戚子風揚竟然敢與自己私下見麵嗎?
若是被撞見,那又是一場災難。
青墨先是回頭朝馬廄那邊看了看,確定路連郢的目光沒在自己身上,她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最怕的便是路連郢。
他太聰明,心裡又藏得住事,壓根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何事。
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可怕,不知何時便會暗中給你一刀,讓你死的不明不白。
經曆太多次,青墨已學會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