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故意一連說了兩遍“非常”以表明自己真的生氣了,她知道楊大郎和楊四郎其實都是疼愛自己、為自己好,才會因觀念不同而起了爭執,隻是二人本就沒有壞心,再爭吵下去隻會傷了彼此之間的兄弟之情……所以魚兒無論如何也要阻止他們再吵下去。
楊四郎的性子比較隨性不羈,所以一見魚兒生氣、他立馬換了一副訕媚的笑臉,軟言軟語的討好道“不氣、不氣,我們阿妹不生氣了,都是四哥不好,四哥不該同大哥吵起來,四哥知道錯了還不行?”
“來,阿妹打壞蛋四哥,打完就不能再生四哥的氣了哦!”楊四郎邊說邊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要是阿妹不理四哥,那四哥日子可就會過得很慘,不但不能同我們家的小開心果玩耍,一定還會因惹阿妹生氣而被阿母拎著耳朵教訓!”
楊四郎這話讓魚兒聽了十分滿意,道“那四哥不許再惹大哥生氣了哦!”
“嗯嗯嗯,我不說話了還不行嗎?”楊四郎說完還故意緊緊的抿住了嘴巴,表示他不會再和楊大郎吵下去了。
魚兒“搞定”楊四郎後,才轉而衝著楊大郎甜甜一笑,道“大哥也不許再吵了哦!”
如果說楊四郎是最直接、最訕媚的護妹控,那楊大郎就是最不直接的彆扭護妹控,他心裡其實已經因為魚兒的話而舉旗投降了,可卻依舊一臉彆扭的說了句“既然四弟已經認了錯、那我便不再訓他了,可大哥說的話阿妹你不能不聽啊!大哥也都是為了你好……”
於是楊大郎馬上轉移目標、改衝著魚兒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大道理,無非就是讓魚兒眼下苦一些、多下些苦功夫,把女紅和廚藝等待嫁小娘子需學會的活計都一一學下來,學好了將來才能嫁個好人家等等。
楊大郎還苦口婆心的同魚兒講了、學會這些活計日後會有什麼好處,最後竟然還讓魚兒不要老是跑到村子裡、玩得和野丫頭般,讓魚兒從現在開始就要學會做一個淑女等等……
楊大郎的話讓魚兒聽了是一個頭兩個大,她知道楊大郎嘮叨這些也是為了她好、是真心實意的為她著想,隻是魚兒卻不得不承認楊四郎私底下說過的一點———楊大郎這幾年來,真的因太過勤學苦讀、而把腦袋瓜子給讀壞了!
眼下楊大郎可以說活脫脫是楊大柱的翻版,可楊大柱也就在楊六郎棄文從商一事上表現了一些固執,到最後他還是改變了觀念和態度。但眼下的楊大郎不但固執、還很迂腐刻板,顯然受書本的影響變成了那迂腐刻板的文人。
楊大郎在不知不覺中變了一種性格,楊家人能怪他或是說他不好嗎?
魚兒知道不能,因為楊大郎是抱著勤學苦讀、最終金榜題名改變家境的念頭,才會拚了命的逼自己去讀書,他沒有楊四郎的天賦,所以隻能以勤來補拙、逼自己把那些晦澀難懂的詞句文章記在腦子裡。
哎,魚兒隻能說是古代的教育製度把以前那個可愛、憨厚的楊大郎給教沒了,想來眼下這般拘於禮數和規矩的楊大郎,定不會像從前那樣、再做出帶著幾個弟弟作弄丁牙儈的搗蛋事兒了……
魚兒隻能慢慢的去改變楊大郎的觀念,但這不是一時便能做到的事兒,所以眼下她所能做的就是岔開話題、打斷楊大郎的長篇大論“大哥,魚兒也想好好的跟著阿母學針線活,可魚兒生性好動、沒坐一會兒就坐不住了,您可有什麼好法子能讓魚兒能夠長久的坐住?”
“坐不住?”
楊大郎微微蹙了蹙眉頭,很快便尋到了這其中的關鍵“一定是阿妹你平日裡太愛玩耍了,所以眼下才會缺乏小娘子該有的耐性。”
這一點魚兒早就知道了,隻是不好直接說出來而已,眼下既已誘得楊大郎說出結症所在,魚兒也就正好順著他的話往下問道“那要做什麼才能讓魚兒有耐性呢?”
楊大郎聞言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想了好半響才答道“這耐性得慢慢培養才是,一時半會兒怕是有些難以磨練出來。”
“還請大哥替魚兒想個好法子,魚兒想讓自己變得和村裡的其他小娘子一樣有耐性,能乖乖的坐住、跟著阿母學針線活。”魚兒一臉誠懇的拉著楊大郎的衣角,表示自己真的很想把耐性磨練出來。
楊大郎聞言沉著臉思慮了一番,想了一會兒便麵露喜色的說道“有了!我有一個法子能讓阿妹練出小娘子該有的耐性!”
“什麼法子?”魚兒和楊四郎異口同聲的問道。
“練大字!”楊大郎一字一句的說出答案。
“練大字?”
楊四郎挑著眉重複了遍楊大郎的話,並下意識的反問道“可眼下阿妹連字都不識得,如何將字寫在紙上?”
就在楊四郎發表疑問的同時,魚兒的心裡已欣然接受了楊大郎的提議,並且也認為練大字真的是一個修身養性和陶冶情操的好法子!再說了,魚兒本來就打算要纏著楊大郎識一識古繁體字,眼下楊大郎既然主動提了出來、魚兒又怎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呢?
所以楊四郎話才一說完,魚兒就馬上接著說道“四哥真笨,可以讓大哥先教魚兒識字,識了字魚兒不就能寫了?”
不過這時楊大郎卻有些後悔了,隻見他猶豫不決的說道“可不教魚兒小娘子該學的女紅,卻教她讀書識字,這未免有些不合規矩吧?常言道‘女子無才便是德’……”
楊大郎和魚兒才沒說一會兒話,就把書上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又搬了出來,這讓魚兒和楊四郎聽了忍不住暗地裡直翻白眼,楊四郎更是直截了當的提出了抗議“大哥若是不想教阿妹識字,由我來教便是,不要再搬出一大堆大道理來了,不就是識個字嗎?至於說得這般嚴重嗎?”
楊大郎聞言一見正色的糾正楊四郎的“錯誤”觀念“四弟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這待嫁的小娘子學習女紅、廚藝等才算是正經事兒,字少認幾個倒是無妨,我不是不讓魚兒讀書識字,而是不想她本末倒置……”
楊大郎一板一眼的訓完楊四郎後,還不忘補了句“四弟,你不可偷偷的教阿妹讀書識字,待我稟過阿爹、阿母再做決定。”
楊大郎說完這話便真的立馬去尋楊大柱夫婦,而魚兒不禁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楊大郎的背影,這楊大郎到底還是不是自小在農家小戶裡長大的孩子?怎麼一讀多了書,不但說話變得文縐縐的、還講究起這麼多規矩來?!
其實魚兒倒是冤枉了楊大郎,他這樣的觀念和做法、在北宋人眼裡乃是再正常不過了,畢竟那個時代真的十分推崇“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個觀念,且世人更看中的是女子管家的本事和女紅、廚藝等方麵手藝的好壞。
哪怕是富貴人家的女子,更多的都是學習琴棋書畫,詩書倒是隻略微讀了一些、並不會重點培養。所以隻能說這楊大郎太一板一眼、死守規矩了。
最近覺得沒先前那麼有感覺和靈感了,若是寫的不好請大家多多包涵,大概是小雲正處於調整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