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策?”永平帝眼風一閃,趕緊接了過來打開細看。
“一國兩策——就地招兵。”永平帝喃喃的念道,不解地問“這是何意?”
牛莎莎嗬嗬一笑,得意地說道“皇上,這就是解決此次戰事最根本的目的。”
“哦?”
永平帝被勾起了興致,頓時坐直了身子看著牛莎莎靈動的大眼。他總覺得這丫頭肚子裡的東西太多,怎麼掏都掏不完。
“皇上,我已認真地看過行軍地圖。我天朝地大物博,物產豐富。但北狄及南疆之外資源貧瘠,物產不足,他們之所以屢犯我朝,無非是為了搶奪資源,因為他們也要生存,也想要更好的生存條件。打贏此戰是要讓他們臣服在腳下,讓他們看到我天朝之威。”牛莎莎為永平帝仔細分析。
永平帝若有所思。
邊關年年戰事不斷,其實想來也的確隻是為了生存,如果人人都有了優渥的生存條件,誰願意打仗呢?
“一開打就抵禦,抵禦之後又開打,這終究不是良策也勞民傷財。所以,‘打’隻是手段,‘治’才是根本。如果此次大戰之後,皇上能夠優待俘虜,並讓兩國邊關互通貿易,將他們當做是自己的子民,那樣即可解決他們的民生問題,讓他們生活得更好,又可促進兩國文化物質交流,這比讓他們年年納貢更可選,說不定皇上還能因此擴張版圖。”
“嗯!這果然不愧為上上之策。隻是……”永平帝說著又停了下來。他想說的是聽著倒是天花亂墜,可實施起來,哪有那麼容易。
“皇上是在擔心北狄人民風彪悍,冥頑不靈,難以管理是嗎?”牛莎莎見永平帝欲言又止,試著問道。
永平地點了點頭,這丫頭看來挺機靈啊!連他沒說出來的話都猜到了。
牛莎莎嗬嗬一笑,說道“這個其實很好解決。有一種方法叫做‘獨立自治’,皇上可以派兵駐紮,隻需掌握住他們的兵權就好,其他的就讓他們的首領自行管理就好。這也就是文書上所寫的一國兩策。”
永平帝聽得興致盎然,急切地問道“那麼就地招兵又是什麼意思?”
“臣女所說的就地招兵分為兩方麵。一方麵現在我們有了手雷,雖然時間緊迫,製造出來的可能不多,但足以起到大作用,所以,我們不必大軍開拔,隻需發文到沿途各州縣,令其招兵備用,這樣財力物力糧草都可以得到節省。另一方麵戰事大贏之後,可用優厚的條件在北狄招兵為我朝所用,讓他們分布在各地駐紮,沒三年換防一次,這樣他們既能起到人質的作用,又能推動‘一國兩側’的實施。皇上何樂而不為呢?”
“嗯!這樣聽來果然是良策,也可行。”永平帝頻頻點頭。
牛莎莎挑眉輕笑。
當然可行了,她那個時空不就是這樣實施的麼?若在這裡實施不下去,那隻能說明這皇帝老兒的能力有問題。
“丫頭,你對軍隊如此了解,連三年要換防都能想到,看來,朕應該把軍隊交給你來官製啊!”
“啊?”牛莎莎愕然,“皇上,您太抬舉我了,晉王爺才是領兵的大才,就算隨軍北上,我充其量也不過就是給他當當謀士,出出主意吧了。我哪能領兵啊。”
“嗬嗬,你倒是挺謙虛啊!”永平帝看著牛莎莎的眼神裡閃著某種無法探究的光芒。
這種光芒,牛莎莎懂——
她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說道“這不是謙虛,是事實,我不過就是腦子轉得比彆人快一點而已,動動嘴紙上談兵還可以,真要我帶兵,那不是胡扯嗎?皇上,您就不怕我把您的兵全都帶成我這樣的瘋子啊?哈哈哈……”
開什麼玩笑,皇帝老兒這不是在試探她麼?她要真帶兵打仗什麼都會,那皇帝老兒還不覺得她功高震主啊?
切!她又不傻。
也不知道是不是牛莎莎的錯覺,她一說完,好像就發現永平帝真正地籲了口氣。
牛莎莎暗道好險!
一邊要用你,一邊又要防著你,這些帝王的心思果然難測,
不知道是不是牛莎莎的回答令其滿意,這次,永平帝用一種頗為欣賞的口吻,讚道“嗬嗬,丫頭。沒想到你懂得這麼多,你父親牛丞相都沒有你……”
靠!怎麼說著說著又扯到她頭上來了?
“誒——皇上皇上,您謬讚了。”牛莎莎趕緊打斷永平帝,訕笑著說道“臣女不過是在棲霞寺多看了幾本書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是嗎?嗬嗬。”永平帝高深一笑,但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看得出來這丫頭似乎有什麼事不想說出來,既然不想說就算了吧!反正隻要這丫頭能幫自己平穩打完這一仗,解決他的煩惱就好。
見永平帝沒再多說,牛莎莎卻乾笑了兩下,涎著臉湊到永平帝的麵前,搓這拇指和食指做數錢狀,說道“皇上,都說‘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都把肚子裡的貨全掏出來為您老分憂了,你看……是不是也酌情考慮考慮我的俸祿啊?”
呃——
永平帝頓時愣住。
這丫頭竟跟他算起賬來了。
牛莎莎還在他的眼前搓著那兩個手指頭。
永平帝抽了抽嘴角,說道“丫頭,你這樣……好像有點無恥啊!”
“嗬嗬嗬,那當然,無恥是本美女最大的優點。”牛莎莎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那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永平帝再次失笑,這世上居然還有人把無恥當優點的?
永平帝無奈搖頭道“你不知道禦賜將軍是有俸祿的嗎?”
“真的?”牛莎莎大喜,那靈動的大眼瞪得溜圓。“我還以為我這個將軍不在兵部編製之內,是皇上臨時起意封著玩玩的呢。嗬嗬,這下我就放心了。”
牛莎莎想著就覺得爽,這一下,她也正兒八經是個吃官飯的了。
“嗬嗬嗬……”
見她一副陶醉開心的樣子,永平帝真是敗給她了。
永平帝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問道“哦!對了。你的那個手雷甚是危險,你可記得要保存好啊!”
“這個嘛,皇上儘管放心。”牛莎莎無不得意地拍著胸脯說道“我還另外招了手藝精湛的工匠,工部和工匠都隻負責其中一部分材料的製作,最後最關鍵的一步,在我這裡。至於熱武器的管理我已經製作出了一整套的條列,絕不會出錯的。”
開玩笑,特戰隊員出身,她可是接受過最科學的武器管理教育的,那一整套的程序她都滾瓜爛熟。
“那就好,朕就放心了。”永平帝笑著說道。
見事情談得差不多了,牛莎莎開口請辭“皇上,那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永平帝點頭,“好。你去吧!不過,你難得進宮來,不打算四處去逛逛嗎?”
牛莎莎想了想,“也行,我就逛著慢慢回去吧!”
“那朕讓高邑陪你吧。”永平帝客氣道。
“不用麻煩了,皇上,我就隨便逛逛就回去了,我還有好多事還沒做呢。”
“那好吧!”
牛莎莎朝永平帝行了禮,便轉身離開了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