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對於逛皇宮,牛莎莎其實沒多大的興趣。
她參觀過故宮,除了給她一種莊嚴肅穆氣派奢華的感覺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什麼感覺。加之上次宮宴的時候她也大致逛了一下,無非也就是金頂紅牆,宮廷深深,所有的宮殿看上去差不多都一個樣,假山奇石也不過是人造的風景而已。
介於永平帝的熱情和已經被永平帝承諾的俸祿,牛莎莎還是四處逛了逛。
沒有人帶路指引,她腦子裡又想著怎樣才能在城牆的頂端加設向外突出的飛簷,逛了一會兒,逛到什麼地方了她也不清楚。
不知不覺中,牛莎莎走入了一片幽靜的長廊之中,腳下踩著青石小路,身旁是一堵帶漏窗的水波形圍牆連綿起伏。
漏窗,是一種滿格的裝飾性透空窗,是構成園林景觀的一種建築藝術處理工藝,俗稱為花牆頭或花窗。安裝了這種窗戶的牆也稱作漏磚牆或漏明牆。
漏窗大多設置在園林內部的分隔牆麵上,以長廊和半通透的庭院為多。透過漏窗,兩處景點似隔非隔,光影迷離斑駁,平直的牆麵上有了它,便增添了無儘的生氣和流動的變幻感。
“我們主子說了,近日天氣日漸寒冷,皇上身體欠安,需要加大藥量。”
“姐姐放心,小的這就轉告崔太醫。”
這時,牛莎莎剛經過一格漏窗,便聽到有說話的聲音從漏窗的另一方傳過來。那對話的聲音小如蚊蠅卻異常清晰地傳入了牛莎莎的耳朵裡。
因為談話內容提到了牛莎莎剛剛才見過的永平帝,所以她忍不住好奇倒退了兩步,後仰著身子從鏤刻著蘭花的漏窗之中偷偷地看了過去。
漏窗的另一麵看到的是一處古木參天翠竹成蔭的園林,有一男一女正麵對麵地站在不遠處的一簇翠竹下。
那女子二十左右的年紀,亭亭玉立,長像雖然不怎麼樣但眼角邊有一顆淚痣甚是引人注意。她雖然一身宮女打扮,但那衣服又與牛莎莎上次在宮宴上時見到的宮女不同。
那女子的衣服上比一般的宮女多了一件半身的紅色披肩,牛莎莎猜想應該是什麼主管嬤嬤之類的吧!
那男子也大約二十左右的年紀,從側臉看去長相俊俏,身上的黃泥色長袍穿著不似小廝也不似太監,頭上還戴著一頂同色的棉布小帽,後麵拖著兩條長長的飄帶。
牛莎莎眨巴眨巴大眼,帖耳在漏窗之上仔細地繼續聽著他們的對話。
“主子還問,熏香的配料還有嗎?”這是那女子的聲音。
接著,便是那男子的聲音“小的也正想跟姐姐說這是呢,熏香的配料已不多了,姐姐可曾帶在身上?”
“帶了,你等等。”
牛莎莎偷眼看去,隻見那女子說完便轉身進了竹林。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那女子身形一矮又從竹林裡鑽了出來。
“喏,仔細拿好了。”那女子左右四顧了一翻,然後伸出白皙小巧的纖纖玉手將一個白色的小紙包遞給了那個男子。
那男子接過,打開看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揣進了懷裡。
牛莎莎柳眉一皺,瞪大眼仔細地看著她們兩人的動作。由於漏窗與那兩人之間隔著有幾米遠,牛莎莎隻看清那白色的紙包就像現代那些小診所用來包顆粒藥丸的小紙包,而裡麵包的是什麼卻根本看不到。
揣好小紙包,那男子抬起頭來問道“姐姐可還有其他的吩咐?”
“吩咐是沒有了,但主子交代,一定要小心。”那女子壓低聲音說道。一麵說還一麵左顧右盼,那樣子看上去甚是謹慎。
“小的知道。姐姐放心,壞不了主子的事兒。”那男子甚是恭敬地答道。
“這樣最好。”那女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裡掏出兩錠銀子來,“這是主子給你的,若是辦得好,主子另外還有打賞。”
“謝謝姐姐,謝謝姐姐。”那男子接過,連聲道謝,並從兩錠銀子中拿出一錠塞到那女子的手裡。“這個姐姐拿著,算是小的給姐姐的答謝。”
那女子看著手裡的銀子,嘴裡連聲說著“誒,彆彆彆,你這是乾什麼?”
那男子也是個醒事的,趕緊將那銀子死死地塞了過去,笑著討好地說道“小的承蒙姐姐照顧,這個是姐姐應得的,姐姐千萬彆嫌少,等主子再有了打賞,小的再孝敬你。”
“那……那我就不好意思了。”那女子又裝模作樣地推脫了兩下,才將銀子收下了。
那男子見那女子收下了銀兩,嘴角拉開了一道好看的弧度,又小心地看了看左右,才說道“若沒有其他的吩咐,姐姐就趕快回去吧,小的這就去把東西交給崔太醫。”
“好。”那女子得了銀子,微微一笑便轉身走了。
那男子也低著頭快速地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兩人的對話透露著蹊蹺,牛莎莎來不及多想閃身立刻就朝著那男子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由於他們之間隔著一堵漏磚牆,而牛莎莎又不會輕功,待她踩著漏窗翻過牆頭追趕過去的時候那男子已經走出了很遠。
慶幸的是,他還追上了。
牛莎莎遠遠地跟在男子身後,那男子中途曾幾次謹慎地回頭觀看。都會有沙沙小心的躲過。經過一番拐彎抹角,最後發現那男子進了一座占地頗廣的宮殿。
對牛莎莎來說,這皇宮太大,所有的宮殿又金頂紅門一個樣,唯一能夠辨認清楚的就隻有門口掛著的‘招牌’。
等那男子進去了好一會,牛莎莎才大搖大擺地走到那座宮殿前,將宮殿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隻見宮殿的大門大開著,而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麵寫著燙金的三個大字——太醫院。
搞了半天,原來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太醫院。
牛莎莎探頭探腦的往裡看了看,隻見太醫院的院子裡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十幾排木架,木架上放著晾曬草藥的竹篩子,有淡淡的草藥味飄散在空氣中。
幾個太醫院的小廝正在裡麵忙碌走動,他們身上的穿著打扮正與牛莎莎跟蹤的那男子一模一樣。
這說明剛才那男子就是這太醫院裡麵的人員。
如此一確認,牛莎莎敢肯定那崔太醫一定也是在這裡供職。
可惜的是,她不知道那女子究竟是誰,又是在哪個宮裡當值,唯一給她留下的線索就是他們的對話和剛才他們小聲說話的那個地方。
他們的對話很值得推敲——
皇上有病難愈牛莎莎是知道的,但負責為皇族診病的是太醫院的太醫,如何用藥和用藥的多少應該是由太醫來斟酌決定,那女子口中的‘主子’憑什麼決定需要加大藥量呢?
再說,就算皇上的病真需要加大藥量,他們為什麼不在那‘主子’的宮裡直接吩咐,或是到太醫院來直接吩咐,而是要跑到那片幽靜的園林裡去鬼鬼祟祟地交代呢?
還有,他們嘴裡的主子是誰?他們嘴裡提到的熏香又是什麼意思?那女子交給那男子的那個小紙包裡又是什麼?
經常看宮鬥電視劇的牛莎莎越想越不對勁。
一種強烈的意識牽引著她,她覺得應該再到剛才那個地方去查看一翻。
牛莎莎滿腦子疑問,憑著記憶,她原路返回到了剛才那個地方。
沿著那堵帶漏窗的牆壁走了一大圈,她才找到一扇緊閉的紅門。
那紅門上紅漆斑駁,上麵的銅釘布滿灰塵,看上去這裡像是一座被廢棄已久的宮殿,而那帶著漏窗的水波形牆壁就是這座宮殿的圍牆。
怕驚動宮殿裡麵的人,牛莎莎沒去推開那扇門,而是選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踩著漏窗矯健地翻了進去。
剛才是從漏窗裡往這裡麵看,視覺有限,所以,她隻看到了這片園林的幽靜。這會兒走到園林裡一看,才發現幽靜中還透著幾許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