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戌時時分,天空暗了下來,開始雷聲隆隆,大雨傾盆。
靜陽公主先去了永平帝的禦書房,當值的太監告訴她皇上去了皇後娘娘的坤寧宮。百裡擎天又醉酒又生病的情況讓靜陽公主顧不得其他,直接冒著大雨踏著滿地的水花又朝坤寧宮的方向跑去,一群太監抬著步輦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麵。
坤寧宮中。
“使點勁兒扇,沒吃飯啊?”
突然而至的傾盆大雨還未散去空氣中的悶熱,宮女在身後不斷地打著扇子,可永平帝還在抖著衣領煩躁地催促她們打扇的力度。
“還是讓我來吧。”
見永平帝一臉煩躁的模樣,皇後走過去接下宮女手中的扇子,親自為他扇風納涼起來。
都說心靜自然涼,屋子裡雖然悶熱無風,但也不至於那麼燥熱難耐,永平帝的反應隻能說明他心裡藏著什麼令他煩躁的事情。
況且,這後宮裡除了已被獲罪發配邊疆的亦貴妃,永平帝的眼裡就隻有郡國公的妹妹華貴妃。永平帝很少到她這裡來,既然來了,那肯定就有什麼讓他不得不來的理由。
皇後一麵為永平帝打扇,一麵試探著柔聲問道“皇上如此焦躁不安,是前堂發生了什麼事情惹皇上生氣了嗎?”
這麼多年來,她雖然穩居中宮之位,但她與皇上之間的夫妻感情並算不得親密,最多隻能用‘相敬如賓’來形容。但皇後溫良賢淑知進退,具有母儀天下之風範,即便是這樣,她也默默地扮演著一個好妻子好皇後的角色。
無論說話還是做事皇後都力儘恰到好處。就像上次借故將享儘專寵的亦貴妃打入冷宮受罰一樣,後來永平帝找中秋團圓的接口將亦貴妃接出冷宮一起賞花,她也就順水推舟,沒再多說什麼了——既懲罰了亦貴妃,又絕不會給永平帝留下善妒或借機打壓嬪妃的壞印象。
永平帝睨了她一眼,抖著衣領問道“皇後,咱們的兒子現在成什麼樣子了,你知道嗎?”
“呃,這……知道”皇後遲疑了一下答道。
原來,皇上是為了兒子過來的。
皇後的心開始變得忐忑,看樣子,她是要挨訓了。
“天兒現在終日酗酒,意誌萎靡不振,早朝上好幾個月見不到他的影子。你這個做母親的怎麼也不去勸勸他?你就是這樣做母親的嗎?”
永平帝想著就是一肚子火,皇後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的出氣筒。
“皇,皇上冤枉臣妾了。”皇後甚感委屈,在永平帝麵前跪下,囁嚅道“天兒是臣妾這一生最大的驕傲和希望,臣妾哪能不關心他啊!可是……勸了好多次,天兒還是執迷不悟,臣妾看在眼裡也是急在心裡啊!”
“哎!”
永平地深深地歎氣。
作為父母,哪有不關心自己的兒子的?
何況,誠如皇後所說,天兒還是他們倆最引以為傲的兒子。
永平帝這才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些過火了,逐伸手對著皇後虛扶了一把,“起來說話吧。”
“謝皇上。”
皇後站起身來,在不怒自威的永平帝麵前,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
頓了一下,待情緒穩定了一些,永平帝又問道“那丫頭那裡怎麼樣了?”
“皇上是說牛莎莎那丫頭嗎?”
永平帝沒好氣地說道“朕說的當然是牛莎莎。除了那丫頭,還有誰能令天兒如此神魂顛倒,頹廢不振?”
“皇上說得是。”皇後歎了口氣,“那丫頭也確實是世間少有。她患病無法為皇家開枝散葉便主動提出讓天兒納妾生子,本來臣妾也覺得她做得很對,還暗地裡支持她。可是現在看來,我們是不是都錯了?”
永平地不解道“皇後這話什麼意思?”
偷偷觀察了一下永平帝的臉色,皇後才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皇上,您也看到了。咱們的兒子對那丫頭用情太深,他心疼那丫頭,不但拒絕彆的女人為他誕下子嗣還把自己也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再這樣下去,臣妾隻怕天兒會想不開,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啊!”
“朕懂你的意思了。”永平帝眼風一黯,蹙眉答道“可是,天兒身為太子,將來他要繼承大統,天兒若沒有自己的子嗣那怎麼行?”
聞言,皇後猛地覺得心裡涼颼颼的。
“皇上,有句話臣妾不知道該不該說。”皇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保持著溫柔的樣子。
“說吧!”
既然永平帝讓她說,皇後也就鼓起勇氣豁出去了。
“皇上,難道這麼多年來,您的心裡就隻有江山大統嗎?倘若有一天連兒子都沒有了,您覺得江山還有意義嗎?”
“大膽。”
永平帝突然怒了,他一巴掌排在桌子上,站起來凶狠地瞪著皇後。
轟隆隆——
與此同時,屋裡閃過一道白光,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炸雷聲,像是在為這位帝王的怒火應景一般。
在一個帝王麵前說江山沒有意義,那無疑是在找死。
皇後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礙於帝王的麵子和尊卑,她還是跪下了,隻是再出口的語氣已變得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