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們看到身邊景物,開始向前走。
他們站著,景物卻是向電影的膠卷一般,一幅幅地走過。
人們常說人生如戲。但是人生不可能如戲,因為戲中一句十年之後,主角就長大成人,練就絕世武功,開始泡妞了。
人,不可能,十年就是十年,時光最無情!
可是,現在,朱武等人站在原地,他們覺得他們的人生就是一場戲,現在開始被倒帶。
閉眼,睜眼,場景定格。
一路的奔跑,他們依舊在柳城的南邊,隻是比先前多走了十幾步而已,隻是與那四個人發喪人擦肩而過不久,還能看見他們的身影在風雪中。
人生不可能如戲,卻可能是一場遊戲。
擎天大廈頂樓會議室。
王慶坐在椅子上,在玩遊戲,這次沒有平板,而是一堆堆的拚圖。
“何必這麼著急呢,我隻是落下四個邊而已,真是一點遊戲精神都沒有。”
王慶看著監視器裡的朱武等人,發笑,感歎。
蔡京眼神早已離開監視器,落在了窗外的風雪上。
陸謙看著王慶手中的拚圖,手微微握了起來,因為,他終於看到了王慶的能力,雖然隻看到了一點,但是足夠他震撼了。
監視器很模糊,風雪遮眼,但是他們能看到朱武等人的醜態,心情很不錯。
“蔡太師,下一塊的位置在哪裡?”
蔡京將眼神轉回來,道“考我啊,還是你自己不知道。”
劉敏笑道“要你過來,就是要做參謀的,參謀就是參加謀劃,但是聽不聽在我。”
蔡京微微搖頭,道“你仔細研究過西縣的戰事,研究過荒林的戰事,那麼,你覺得朱武是個什麼樣的人。”
劉敏看著監視器裡站在原地的朱武,道“臨陣決斷果決之人,但是,現在他不果決了。”
劉敏說的時候,看向斜躺在長椅中的田虎,那個麵目都隱藏在黑暗中的男人,因為在荒林的入口處,田虎讓人放了一塊牌子,牌子上有八個字,那八個字是他寫的,所以朱武就不是以前的朱武了。
“你錯了。”
蔡京淡淡地說了一聲,眼神轉向監視器,看著朱武模模糊糊的身影。
“你說,他會走那條路。”
“北麵。”
劉敏搖頭,道“蔡太師啊…淮王,西麵。”
王慶嗬嗬地笑了起來,拿起一塊拚圖落了下去。
柳城南,朱武等人再次動身,沒有跑,隻是轉了方向,向西邊走去。
風雪夜,路茫茫,前途不定。
向西,然後向北。
沒有路,那就去探路,也許最快的路不是最近的路,或者說最快的路不一定是最近的路。
風雪中前行,路燈昏暗,雪花如銀蛾在燈前亂飛。
“蔡太師,你不了解人性啊。”
蔡京沒有答話,依舊看著窗外的飄雪,很出神。
而在柳城中,看著紛飛雪花出神的,還有朱武,因為他再次看到了發喪的人,三個男人,一個女人,那是另外一個女人,手裡捧著自己的亡人照,呆木的眼神,如僵屍一半地地向前走來。
他們沒有走過來,朱武等人已經開始後退,從原來的路回去,又一次站在了柳城的南邊,那是一個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選擇很多,可是,這次朱武沒有選擇,有點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意思。
風雪如舊,朱武轉向去了東麵。
風雪夜,發喪人。
朱武沒有等那四個發喪人靠近,便轉身離開,似乎他隻是為了看看發喪人。
又是柳城的南邊,又是十字路口。
“我殺了這些人!”
陳達怒嚎著,朱武搖頭。
“這些人本身是普通人,隻是被人做了手腳,你殺了也無濟於事,何況他們準備一隊就會有第二、第三、甚至會有更多的人,你能殺完?更何況…”
朱武看向吳良風,吳良風趕緊表態,道“不能殺!”
陳達歎氣,頗有點英雄氣短的意思。
“那麼,我們怎麼走。”
朱武看著北方,那是他們第一次選擇的路,邁出了步子。
“這裡也有發喪人。”
朱武淡聲道“如果人生可以快進,可以倒帶,那麼時間呢?”
一行七人,向北而行。
擎天大廈頂樓,蔡京低聲道“就算心有疑,但是方向不會錯,更何況他是朱武,他懂的陣法絕對比你多。”
王慶在那邊匆忙地落下一塊拚圖,咳嗽了幾聲,臉色緋紅。
蔡京看了一陣,道“留著點力氣,領路人會有,但是你得撐到那些背後的人出來,畢竟一個月的時間…”
劉敏輕聲道“北方落子,入中網。”
王慶將手中的拚圖落下,一塊,兩塊,三塊…
有淡藍色的光從他手中拚盤中發出,衝出高樓,融進雲層裡。
風雪夜,不眠人。
透過鐵柵欄,他看到了那細微的光,眼睛睜得很大。
s本來想用風雪入柳城的,後來覺得這個更好,更貼切,就用了,至於這突兀的發喪人,突兀的領路人,後麵會有一個圓滿的說法,其實已經透露過一點了,能猜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