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神魔鬥!
寒風依舊,雪花紛飛。
路上已經積壓了一層雪,人走上去會發出清脆的響聲,隻是這麼弱小的聲音,輕易地被寒風吹散。
七個人,行於路,路卻難。
向北,迎著風雪,腳步不停。
如久彆離家的遊子,風一程,雪一程,身向故鄉行,所以腳步不停。
可是,他們不是回鄉,而是趕往異鄉,或者這個世界已經讓他們生不出家鄉的感覺。
史進在前,石秀緊隨其後,朱武和吳良風在中間,天壽和秋月在最後。這是一個簡單的陣型,卻是朱武在眼下所有人手中做出最精確的判斷——史進攻防兼備,適合做矛頭,石秀能力特殊隻能留存做特殊戰力,秋月和天壽各有所長,可前後奧援。
街燈昏暗,雪花飛舞。
街兩旁寂靜無聲,遠處間或亮著幾盞燈,寥落如孤星,照不到遊人的歸路。
歸路,在後方。佛家說,回頭是岸。
所以轉身才能看到歸路。
可惜,他們要往前方,所以他們的路在前方。
當然歸路是他們需要的,隻是他們等不到,因為他們走過的地方,路便沒有了。
前途,路茫茫;回首,無歸路。
那麼朱武為何要向前走呢?
因為這是唯一的路,這是命運給他們的路,也是對方給他們的路,所以,他們隻能往前走,直到…直到看到發喪人。
朱武等人與他們擦肩而過,時間也到了,路也到了儘頭。
朱武抬頭看天,漫天風雪,揮揮灑灑,波瀾壯闊。
雪地中,風聲中,有藤條突然漫處,如蛇一般,大片大片而來。
迷茫夜色中,很難防。
有火光噴出,照亮一方天地,也將那生生不息的藤條燒成灰燼。
夜色彌漫,大風如吼,雪花迷亂人眼。
朱武不動,史進護著石秀,石秀護著朱武和吳良風。
破風聲就在這時傳來,從遠處的高樓上傳來,急速而狠厲。
天壽聽的出,那是箭矢破空的聲,比風聲更狂暴的聲音。
這是龐萬春的箭,殺人的箭,也是破防的箭。
所以天壽拉弓,弦上有三隻箭。
她與龐萬春交過手,她知道對方的箭術有多可怕!
箭矢急速而至,天壽三箭連出,不是射向飛來的箭,不是去阻攔那隻急飛而來攝人心魄的箭,而是射向了厚厚的雲層,不知所蹤。
箭,不知所蹤,天地,忽然起來變化。
射來的箭在到了他們身旁,消失了。
夜色裡,有人喊出了聲音。
那是受到傷害後的聲音。
風雪夜色中,有淡如薄煙的霧氣開始凝實。
“我靠!”
白霧中,有聲音傳來,接著是一股熊熊的大火,朝著薄霧燒去。
白霧驟散,散在夜色,不知所蹤。
史進盯著夜色,沉聲道“上次讓你逃讓你逃走了,這次,你還往哪裡逃。”
朱武冷笑道“上次與你一戰,我焉能對你的能力不了解,你可沒有上次的幸運。”
“我…我靠!那個狗頭軍師啊…害死人!”
“你先受龐萬春一箭,又被我用火烤,你能支撐的到什麼時候?若是你稍有動靜,我便燒死你!”
史進仔細甚至很認真地盯著前方眼前的風雪,似乎隻要找到那個人,他絕對會殺死那個人。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絕對會支撐到你們死的那一刻的…”
天地還是那個天地,夜色還是那個夜色,隻有風雪似乎比以前更大了。
擎天大廈頂樓會議室,監視器發著熒光,在畫麵裡,那七個人越來越模糊。
斜斜躺在椅子上的人敲了敲手指,低聲道“那是我的四威將。”
劉敏看著心不在焉的蔡京,道“三才陣而已。”
蔡京頭都沒有回頭,淡聲道“若是我,覺不會安士榮派去襲擊,有龐萬春的箭,就足夠逼的朱武開啟陣了。”
劉敏笑道“內外夾擊,裡外相攻,這小小的三才陣,瞬息而破,那時候,他們能有幾人活著?蔡太師,你老了,做事有些婆婆媽媽了。”
蔡京將視線收回來,看著監視器上模糊的身影,搖頭道“你太高估“貔威將”安士榮的能力了,借貔威隻是一時之能力,他不是真的貔!”
傳說的貔貅,龍頭、馬身、麟腳,形似獅子,毛色灰白,會飛凶猛威武,它在天上負責巡視工作,阻止妖魔鬼怪、瘟疫疾病擾亂天庭。如果安士榮是真的貔貅得話,在荒林,朱武等人焉能活著?那麼說到底,四威將,隻是這些神獸的一點能力而已,連史進化身的蛟龍都比不過。
“更何況,他先前與朱武等人有過交手,朱武就算受到影響,不可能連這點算計都猜不到,那麼,你派這個人去有什麼意義呢?除了送死,我實在想不到彆的解釋。”
蔡京接著說,劉敏卻是笑著看蔡京,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故意派虎王的人送死了?”
蔡京沒有回答,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劉敏繼續道“還是說,我故意借朱武的手,消弱其他人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