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丈苗寨
群山如黛,層巒疊嶂,將這片古老的苗寨溫柔地擁在懷中。
濕潤的空氣裡充盈著泥土的芬芳、青草的清新以及遠處林木特有的幽香,與鋼筋水泥構築的江州那種燥熱喧囂截然不同。
蜿蜒的盤山公路如同一條灰白色的絲帶,固執地纏繞在蒼翠欲滴的山體上,倔強地延伸向雲霧深處。
由幾輛貼著醒目爸爸在哪兒節目ogo的黑色suv組成的車隊,正沿著這條絲帶小心翼翼地行駛,引擎的轟鳴在山穀間激起輕微的回響。
張杭坐在中間一輛車的後座,閉目養神,棱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長途跋涉的疲憊,隻有一種深沉的平靜。
副駕駛的位置上,張雨馨的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
梯田如畫,在晨光下泛著粼粼水光,依山勢層層鋪展,仿佛大地的階梯。
古樸的吊腳樓點綴山間,木質的結構被歲月浸染成深沉的褐色。
偶爾能看到戴著鬥笠、背著巨大竹簍的村民在田間緩慢而堅定地勞作,如同一幅流動的農耕畫卷。
遠離城市的原始寧靜撲麵而來,足以滌蕩任何一顆浮躁的心。
然而,張雨馨的心境卻遠不如窗外的風景這般平靜澄澈。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截然不同的衣服。
不再是辦公室裡那套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性感戰袍,而是一條質地柔軟舒適的淺杏色亞麻連衣裙,款式簡潔大方,線條流暢,裙擺恰到好處地及膝,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外麵罩了一件同色係的米白色薄款針織開衫,柔軟的質感增添了幾分溫婉。
臉上隻化了極淡的妝容,近乎素顏,更凸顯出肌膚的清透。
長發沒有像往常那樣精心打理,隻是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落,拂過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線條。
整個人看起來清新、自然、乾淨,像山澗旁悄然綻放的一株野百合,帶著未經雕琢的純粹氣息。
這是她昨晚在酒店床上輾轉反側、反複思量後的決定。
既然那套極致的性感攻略在張杭麵前徹底失效,甚至可能起了反作用,讓他看輕了自己,那就必須轉換策略。
鄭舒晴那句如同魔咒般的直接親上去依舊在腦海裡盤旋,但真正麵對張杭時,她骨子裡那份屬於張雨馨的驕傲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膽怯又冒了出來。
她需要時間,需要觀察,需要一個真正水到渠成的時機。
或許,在這遠離塵囂、山清水秀的地方,在共同麵對節目籌備和播出平台困境的壓力下,在朝夕相處的點滴中,會醞釀出不一樣的東西?
或許,這種返璞歸真的裝扮,更能......吸引他的目光?
車隊在崎嶇顛簸的山路上行進了近兩個小時,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紅石林景區附近一個依山傍水、最大程度保留了原始風貌的古樸苗寨。
這裡已被節目組選定為第一期的核心拍攝地。
寨子入口處,節目組的先遣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多時。
總導演王強是個皮膚黝黑、身材精乾的中年男人,此刻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臉上寫滿了前期籌備的巨大壓力。
看到張杭推開車門下來,他立刻像打了強心針,帶著幾位核心骨乾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滿恭敬,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
“張董!一路辛苦了!這山路不好走吧?”
王導伸出雙手緊緊握住張杭的手,語氣帶著由衷的敬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眼前這位年輕得不像話的老板,在項目初期展現出的精準眼光、果決魄力以及對節目核心價值的把握,早已折服了包括他在內的所有專業人士。
沒有張杭的魄力和巨額投資,就沒有爸爸在哪兒這個項目。
張杭與他握了握手,力度適中,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正在緊張搭建的拍攝場景和穿梭忙碌的工作人員:
“王導辛苦,進度怎麼樣?電視台那邊,有確切消息了嗎?”
他開門見山,直接點出最核心的問題。
王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愁雲瞬間密布,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場地布景基本就緒,完全按照您之前強調的真實和生活化原則,最大程度保留了寨子的原貌,隻做了必要的安全和拍攝適應性改造,絕對原汁原味。”
他頓了頓,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最大的困難......還是電視台那邊,我們聯係了所有能聯係到的二線甚至三線衛視,能托的關係都托了。”
“要麼是檔期真排不開,要麼......就是含糊其辭,打太極,背後明顯是有人打了招呼,在施壓。”
“首期錄製下周就要開始,這播出平台還沒著落,萬一......這資金鏈和後續招商可就......”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眼神裡充滿了憂慮。
張杭臉上沒什麼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隻是點了點頭,語氣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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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先看看現場,車到山前必有路。”
這份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鎮定,讓王導焦躁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些許。
“是,是,張董這邊請。”
王導連忙側身引路。
張雨馨默默地跟在張杭身側半步之後,儘職地拿出平板電腦和筆記本,準備隨時記錄。
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眼前這原始而充滿生機的寨子所吸引,更被那些已經提前到達、正在進行適應性居住和簡單拍攝前交流的明星家庭所吸引。
不遠處一座寬敞的吊腳樓前,林誌正蹲在地上,耐心細致地幫兒子可米整理著小書包的背帶。
可米穿著一身帥氣的迷彩小外套,戴著同款小帽子,小臉酷酷的,努力想表現出小男子漢的獨立,但那雙緊緊抓著爸爸衣角的小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和對陌生環境的不安。
林誌臉上帶著溫和寵溺的笑意,聲音輕柔地安撫著兒子,畫麵溫馨得如同一幅暖色調的油畫。
另一處稍顯淩亂的空地上,王滔的兒子石墩則像一頭精力無窮的小牛犢,正試圖爬上旁邊一個巨大的石磨盤,嘴裡還發出嘿咻嘿咻的助威聲。
王滔哭笑不得,一邊喊著小祖宗你消停點,一邊趕緊伸手把這皮實的小子抱了下來。
父子倆笑鬨成一團,石墩清脆的笑聲在山寨間回蕩。
靠近溪邊的木棧道上,泰亮和女兒森迪並肩坐在一戶人家的木門檻上。
森迪手裡拿著個當地阿婆剛用草編好的小螞蚱,綠油油的,活靈活現。
她仰著小臉,大眼睛忽閃忽閃,正認真地聽爸爸低聲說著什麼,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充滿了孩童的天真和好奇。
稍遠一點,王倫的女兒安拉則像一位誤入凡間的小公主。
她穿著一身漂亮的粉色蓬蓬裙,頭上還戴著小皇冠發卡,正對著一個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手裡的鏡頭好奇地探頭探腦,擺出可愛的姿勢。
王倫則一臉女兒奴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護在女兒身側,生怕她磕著碰著。
張龍和兒子小天還沒到,據說路上車子出了點小狀況,正在趕來的路上。
這些平日裡隻能在熒幕和雜誌封麵上看到的光鮮麵孔,此刻褪去了耀眼的明星光環,還原成最普通的父親和孩子。
他們臉上帶著對陌生環境的新奇探索,對孩子狀況的關切憂慮,以及對即將開始的、充滿未知的親子旅程那份摻雜著忐忑的期待。
那種撲麵而來的、真實鮮活的生活氣息和親子間自然流露的溫情互動,讓張雨馨這個旁觀者也不由得心頭微軟,暫時忘卻了自己的煩憂。
“節目的核心價值,在於剝離明星身份後,父親與孩子之間最本真的情感流動。”
張杭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周圍的喧囂,傳入張雨馨和王導的耳中。
他正看著林誌父子耐心互動的場景,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表象。
“那些在陌生環境、突發狀況下猝不及防流露的溫情瞬間,那些因為笨拙而手忙腳亂的真實窘態,那些共同克服困難後的相視一笑......這些,才是真正打動人心、讓觀眾產生共鳴的東西。”
他微微側頭,目光如炬地看向王導:
“布景、任務都隻是輔助,你們的核心工作,是觀察者和記錄者,不是導演和編劇,要捕捉真實,而不是製造虛假。”
王導渾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頂,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焦慮似乎被這番話驅散了不少,連連點頭,語氣激動:
“張董您說得太對了!一針見血!我們之前確實有點陷入誤區,總想著怎麼設計更有看點......現在明白了!真實!真實才是王道!我們一定牢牢把握這個核心!絕不做過多乾預!”
他看向張杭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張雨馨默默地將張杭的話一字不落地記在筆記本上,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張杭的側臉。
他站在古樸滄桑的吊腳樓前,背後是蒼翠欲滴的連綿青山,山間的風帶著涼意拂過他額前幾縷不羈的黑發。
嗯,帥氣的。
這一刻,他身上那種掌控全局、洞察本質的自信和魄力,與這原始、質樸、充滿生命力的環境奇異地融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折的魅力。
張雨馨感覺自己的心跳,又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加速。
那股想要靠近他、了解他、甚至......觸碰他的衝動,如同藤蔓般在心底悄然滋生,纏繞得更緊。
傍晚。
篝火歡迎晚宴。
夕陽的餘暉為蒼翠的山巒披上了一層暖金色的薄紗,倦鳥歸林,寨子裡升起了嫋嫋炊煙。
節目組在寨子中央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上,精心安排了一場充滿苗家特色的篝火歡迎晚宴。
巨大的篝火堆劈啪作響,跳躍的火光驅散了山間傍晚的微涼,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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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張長條木桌拚湊在一起,上麵鋪著色彩鮮豔的蠟染桌布,擺滿了令人垂涎欲滴的當地美食:
熱氣騰騰、酸香撲鼻的酸湯魚,油亮誘人、鹹香濃鬱的臘肉炒蕨菜,色澤暗紅、風味獨特的血粑鴨,清香四溢、帶著竹筒特有清香的竹筒飯,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山野菜和菌菇......
食物的香氣混合著柴火的煙味,在山穀間彌漫,勾動著所有人的食欲。
明星家庭、節目組核心成員,以及張杭這位決定著項目命運的幕後大老板,圍坐在一起。
幾杯當地自釀的、口感醇厚微甜的米酒下肚,旅途的疲憊和初來乍到的生疏感漸漸消融在溫暖的火光和歡聲笑語中。
氣氛變得熱烈而融洽。
林誌端起粗瓷碗,抿了一口米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可米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離開媽媽這麼久,昨晚在酒店就有點鬨情緒,一直問媽媽什麼時候來,今天到了這裡,看到這麼多小朋友和新奇的東西,才算好一點。”
他溫柔地揉了揉旁邊正專心啃著竹筒飯的可米的頭發。
“嗨!我們家石墩才不認生!”
王滔嗓門洪亮,帶著北方漢子的豪爽,他用力拍了一下旁邊正試圖用筷子夾起一塊滑溜溜魚肉的石墩:
“這小子,皮實著呢!就是太皮了!今天差點把人家老鄉曬的辣椒給揚了!氣得我啊!”
話雖這麼說,他眼裡卻滿是寵溺。
石墩朝他做了個鬼臉,引得眾人一陣哄笑。
泰亮細心地幫女兒森迪把魚刺挑乾淨,才把魚肉放到她碗裡,臉上是化不開的溫柔:
“森迪倒是適應得挺好,就是對什麼都好奇,剛才看到一隻大花蝴蝶,追著跑了半天,小臉紅撲撲的,累壞了。”
森迪聽到爸爸說自己,抬起頭甜甜地笑了笑,繼續小口吃著飯,像個安靜的小天使。
王倫則有些無奈地扶額,看著身邊像小公主一樣端坐著的安拉:
“我們家這位小公主啊,出發前非要帶著她的水晶鞋和皇冠,剛才進寨子,看到地上有泥巴,死活不肯下地走,非要我抱著......這以後的任務可怎麼辦喲!”
安拉聽到爸爸抱怨,小嘴一撅,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那傲嬌的小模樣又惹得大家忍俊不禁。
張龍和小天終於趕到了,風塵仆仆。
張龍是個身材高挑、氣質硬朗的男人,小天則虎頭虎腦,充滿活力。
父子倆連聲道歉,坐下後也很快融入了熱鬨的氛圍。
小天和石墩年齡相仿,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父親們交流著育兒路上的酸甜苦辣,吐槽著孩子的難搞,分享著彼此的擔憂和期待。
孩子們則在一旁追逐嬉戲,清脆的笑聲如同銀鈴般在夜空中回蕩。
篝火熊熊燃燒,映照著一張張或成熟或稚嫩、但此刻都洋溢著輕鬆笑意的臉龐。
張杭坐在主位,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隻是姿態閒適地靠在竹椅裡,指間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修長的手指偶爾無意識地摩挲著煙身。
他含笑聽著眾人的交談,深邃的眼眸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
隻有當話題涉及到節目拍攝的具體細節或者遇到冷場時,他才會恰到好處地插上一兩句,言語犀利,見解獨到,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核心,或者拋出一個令人眼前一亮的點子,瞬間化解尷尬,引來一陣認同的笑聲和敬佩的目光。
晚風吹拂,帶著山林特有的清冽草木香,吹散了篝火的燥熱,也柔和了張杭平日裡那種銳利逼人的氣場。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位學識淵博、洞察世事的友人,而非手握重權的資本大佬。
這種難得的鬆弛和溫煦,如同磁石般吸引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斜對麵的張雨馨。
張雨馨坐在張杭斜對麵的位置,麵前那碗香氣四溢的酸湯魚幾乎沒怎麼動。
她的心思,全然不在美食上。
她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緊緊牽引,一次又一次地、不受控製地飄向那個在篝火光影中顯得格外迷人的男人。
她看著他舉杯與王導碰杯時,微凸的腕骨和流暢的手臂線條。
看著他側耳傾聽泰亮講述森迪趣事時,專注而柔和的眉眼輪廓。
看著他唇角那抹若有似無、帶著洞悉一切卻又包容溫和的弧度......
每一次目光的停留,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名為悸動的漣漪。
昨夜輾轉反側時的決心、鄭舒晴那大膽的魔咒,在這溫暖、放鬆、帶著微醺酒意的氛圍催化下,如同被澆灌了熱油的野草,在她心底瘋狂滋長、蔓延。
米酒的微醺感,篝火帶來的暖意,山野間無拘無束的原始氣息,還有張杭此刻卸下部分心防、流露出的那份難得的溫煦......
這一切都像是為那個大膽計劃量身定製的溫床。
找個機會啊......氛圍不錯的時候......你就直接親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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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舒晴那帶著蠱惑的聲音在她腦海裡瘋狂叫囂,音量越來越大。
機會?
現在算不算機會?
氛圍......還不夠好嗎?
酒也喝了,天也聊了,火也暖了,他看起來心情也不錯......
甚至比平時更......平易近人?
一股混雜著酒意、破釜沉舟的衝動和某種孤注一擲勇氣的熱流,猛地衝上張雨馨的頭頂。
她的臉頰滾燙得如同被篝火直接炙烤,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密集得讓她幾乎能聽到那咚咚的巨響。
手指在桌下緊緊攥住了亞麻裙柔軟的布料。
好緊張啊!
但是......
不能再等了!
一個聲音在她心底呐喊。
就是現在!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潛入深海的泳者,鼓足了畢生的勇氣,霍然站了起來。
動作因為急促而顯得有些突兀,引得旁邊正和林誌低聲交談的王導都詫異地側目看了她一眼。
“我......我去給老板拿下文件。”
張雨馨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她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自然的微笑,眼神卻慌亂地躲閃著,不敢直視任何人,尤其是張杭:
“關於......關於明天行程調整的,很重要......”
她找了個蹩腳卻萬能的借口,聲音因為緊張而乾澀發顫。
說完,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幾乎是逃離般快步離開了篝火映照的喧囂中心,身影迅速沒入通往寨子深處工作人員住宿區的昏暗小徑。
晚風吹在她滾燙的臉上,帶來一絲涼意,卻絲毫無法平息她心中那團名為渴望和孤勇的熊熊火焰。
她目標明確,腳步飛快地回到自己那間位於角落、簡陋的單人吊腳樓。
反手鎖上門,背靠著粗糙冰冷的木質門板,張雨馨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心臟還在狂跳,仿佛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她衝到自己的行李箱前,猛地掀開蓋子,雙手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顫抖,在疊放整齊的衣物中急切地翻找。
終於,手指觸到了那藏在最底層、被柔軟衣物包裹著的、帶著冰涼絲滑觸感的東西。
她出發前,鬼使神差塞進行李箱的秘密武器。
一件代表著極致誘惑和孤注一擲的黑色蕾絲戰袍。
那是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蕾絲連衣裙,細如發絲的肩帶仿佛一扯就斷。
深v的領口設計大膽得驚人,一直開到了胸口下方,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後背更是采用了極致性感的大片鏤空設計,隻靠幾根纖細的蕾絲帶子維係,一直開到腰際,將整個光潔優美的背部曲線暴露無遺。
裙子短得令人心驚,僅僅勉強包裹住臀部。
配套的,還有一雙薄如蟬翼、幾乎看不出存在的黑色吊帶絲襪,以及一雙跟高得能戳死人的黑色漆皮尖頭高跟鞋。
張雨馨將這件衣服抖開,黑色蕾絲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妖異而危險的光澤。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發因為剛才的奔跑而略顯淩亂,幾縷發絲黏在汗濕的額角,眼神慌亂卻又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亮光,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真的要這樣嗎?
待會兒......
穿著這個......去敲他的門?
以送文件的名義?
這跟明晃晃的勾引有什麼區彆?
一個理智的聲音在尖叫:
張雨馨你瘋了!
太下作了!
他會怎麼看你?
會不會覺得你輕浮、放蕩、不知廉恥?
你會徹底毀掉你在他心中可能僅存的那一點點好感!
你會失去這份工作!
失去靠近他的一切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