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弟子隻是喊道:“死了,都死了!”
“甚麼都死了?”
昌輝太上怒道,伸手抓住他的胸口,搖晃了幾下。
傳訊弟子惶悚道:“二……二太上……死了!”
“什麼!”
昌輝太上聞言,頓時感到一陣的晦氣,不過,他城府極深,並沒有因此發怒。
“大太上呢?快稟報他老人家。”
他不厭耐煩的揮了揮手。
“這惡鬼如此厲害,那……那怎麼辦?”
隻聽得外麵人聲嘈雜,有著惶恐的聲音傳來。
莫韞太上大聲吼道:“本太上在這裡,甚麼事?”
兩名副堂主、三名弟子聞聲奔來,為首一名副堂主喊道:“大太上,我們外出去的執行任務的學府子弟,給送回來了。”
任何勢力都有外出執行勢力任務的子弟,但從來沒有嬌貴到需要人送回來的程度,廳內那些長老、執事等人一聽,愈發的感到惶恐不安。
莫韞太上忙問:“又有人死了麼,什麼叫給送回來了?”
那名副堂主搖頭道:“已發現了四十七具屍體,都是給車子送回來的。”
莫韞太上和昌輝太上齊聲驚道:“四十七具屍體,這是怎麼回事?”
那名副堂主一臉驚恐之色,道:“正是,四十七具,都是外出執行學府任務的子弟,屍首停在外廳上。”
莫韞太上更不打話,快步來到大廳,隻見外殿廳上原來擺著的桌子椅子都已挪開,橫七豎八的停放著四十七具屍首。
外出曆練弟子,數量眾多,而且分布極廣,即便是在外麵隕落,也從來沒有給送回來的事例。
如今不但死了,就連屍體都送回來,那種威脅的味道,已經昭然若揭。
“為……為……為……”
饒是莫韞太上一生經曆過無數風浪,陡然間見到這等情景,雙手禁不住劇烈發抖,膝蓋酸軟,幾乎站不直身子,喉頭乾枯,發不出聲音。
“唉,高副堂主為人向來忠厚,從不與人結怨想不到也給這麼枉死了。”
隻聽得廳外有人道,隻見又有四五名學府子弟,用木板抬了一具屍首進來。
為首的一名學府子弟道:“這是剛剛給—匹馬送回來的,除了高副堂主的屍體,什麼都沒有。”
“好,好……好賊子。”
在那無數道目光凝聚的場中,莫韞太上臉龐輕輕震顫著,—道蘊含著磅礴怒火的聲音從其嘴中顫巍巍傳出,湧來的卻是一股殺意。
“這還用得著說嗎?肯定是承天門殺上來了!”
大長老王翼聲音平緩的道,絲毫沒有因為眼前的屍體而有絲毫的怒色,顯然心機極為的深沉。
“都是那個小雜碎給害的!”
望著這外殿內橫七豎八停放著的屍體,讓得所有人明白,這場血禍的源頭,多半已是針對著肖恩來的,當下不由得咬牙切齒的罵了一聲。
“走,我們到風雷穀去,雷瘋子又怎麼樣,無論如何,一定要他把小魔頭交出來!”
“對,憑什麼他惹來的禍,要報應在我們身上,一定要雷瘋子將人交出來。”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個災星,決不能再留在風雷學府,把他趕出去!”
所有人抬起頭來,目光怨毒的盯著遠處的風雷穀,暴怒討伐的聲音,自殿中如潮水般的爆發開來。
那等洶湧的群情,恨不得立即就衝上風雷穀中,將肖恩揪出來消除這場禍患。
而在很多人為此感到震撼時,一些敏感者,卻是察覺到其下所蘊含的風暴。
雖說這是—種報複性的襲殺,但總是給人感覺到有—種詭異的氣息彌漫其中。
“我風雷學府的弟子,可不是這麼好禍害的,那小魔頭,絕對不能放過!”一人森然道。
“肅靜,事情真相沒有弄清之前,大家切勿輕舉妄動,免得引來雷外長諸多不滿。”
昌輝太上抬起頭,眼睛竟然是在此刻泛起了一些血絲,他盯著所有人,輕緩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顫抖。
眾多長老再度一愣,旋即猛然回過神來,一抹震怒從臉龐上湧出來:“難道我們還要繼續忍受下去?”
莫韞太上緩緩點頭,旋即他雙手撐著桌子站起身來,俯視眾人,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響起。
“在沒有真憑實據之前,誰敢說半句雷外長半句壞話,言殺小魔頭者……”
莫韞太上話音一頓,那張臉龐,湧上一種駭人殺意。
“立即剝奪學府身份,不論身份!”
整個外殿寂靜無聲,望著那眼神駭人的莫韞太上。
這一刻,即便是那些原本對雷天罡以及肖恩有所意見的長老及所有人,都是一臉茫然的望著莫韞太上。
他們很是不明白,為什麼那曾經言辭鑿鑿要對付肖恩,甚至不擇手段,不惜一切對付肖恩的莫韞太上,為什麼會在這一刻這麼維護肖恩。
然而,就在他們咬牙切齒的釋放著心中的怨毒之意時,時間一天天的過,詭異的殺戮卻是愈演愈烈。
每一天,不是府內詭異的有人離奇死亡,就是從外麵不停的有屍體送回來,整個風雷學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恐慌中。